独治大明 第217节(2 / 3)
“王卿,你这一年多辛苦了!”朱祐樘知道王越所做的事情并不容易,亦是开口嘉奖道。
王越听到皇帝亲口嘉奖,心里亦是一阵感动,便连忙起身表态:“陛下一心为民,臣自当赴汤蹈火,只是一点薄功不敢言苦!”
“谪居古郢两年多,往事伤心无奈何。正是秋收欢乐事,不知盐政已成虎。可怜贫家欲食盐,百里之地信作闲。今日皇恩突然至,老迈持刀再少年。”朱祐樘最近重燃对诗词的兴趣,便将王越的旧作朗诵出来。
王越想到了那时的愤恨和决心,事情仿佛就在昨天一般。
只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,他亦算是完成了那时的誓言,在盐政上作出了显著的功绩,更是在扬州完全一日屠百官的壮举。
王越不清楚天子此时所想,自然选择稳妥地谦虚道:“臣的拙作难登大雅之堂,让陛下见笑了!”
“老迈持刀再少年,这句诗朕很喜欢!”朱祐樘若有所指地表态,而后话锋一转:“按说你立下如此军功怎么都该复爵,但你可知朕为何不这样做吗?”
“臣不敢妄揣圣意!”王华隐隐猜到了朱祐樘的真正意图,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表态。
朱祐樘知道授爵的情况需要有一个明确的说法,便一本正经地望向王越:“一旦给你复爵,按祖制文臣只能封伯爵,且不得预九卿事。即便朕是皇帝,但亦不好做有违祖制之事,所以只好先将你复爵的事情放一放,提拔你出任都察院左都御史。”
“陛下如此隆恩,臣唯有粉身碎骨报效陛下!”王越虽然已经有所猜测,但此刻亦是感动地跪下来表态道。
按说,大明朝廷确实是欠他一个伯爵,这么多的军功不可能比王华差。
只是朱祐樘的出发点是不打破“不得预九卿事”的祖制,那么陛下不给他复爵便是恩赏,而不是过河拆桥的无情皇帝。
单以权势而论,若是复爵只能顶着一个伯爵的名头到边关出任总兵或巡抚,但现在他却是能够以都察院左都御史的身份留在京城,自然是后者的权势更大。
其实由自己来选,自己亦希望能够进入朝堂做事,而不是顶着一个伯爵在边关没准何时又被文官集团排挤。
若说早前还有可能出现不甘的情绪,但现在听到朱祐樘亲口说明不复爵的缘由,此刻的心里只有一种遇到伯乐的感激。
“王卿,朕其实还是希望你能持刀再少年,替大明斩掉那些蛀虫,跟朕一起开创一个真正的华夏盛世!”朱祐樘知道王越是一个心里装着百姓的文人,便认真地望向王越。
王越迎着朱祐樘的目光,亦同样意识到眼前的帝王拥有远大志向,亦是目光坚定地表达:“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刘瑾站在旁边目睹着这一幕,隐隐感觉弘治二年的朝堂将会变得很不一样。
“有王卿相助,朕亦不会再畏首畏尾了,先坐!”朱祐樘的心里亦是安定不少,当即便拿出一份早已经拟定的方案。
王越施礼入座,而后接过由刘瑾送来的一份企划书。
“都察院真要做事免不得遇到一些硬茬,亦需要更多的人手进行调查,所以朕决定给都察院增加人手,筹建隶属于都察院的搜查厅。搜查厅暂为五组,每个组长的级长定为千户一级,主要从征南有功的将士和武进士中征调,每组负责协助一名在京的都察院官员核查百官。”朱祐樘看到王越浏览自己的企划书,便将计划简单地说出来。
大明吏治腐化是由多种原因所造成,原本反腐的急先锋是锦衣卫和东厂,但这两个衙门早已经被渗透。
特别锦衣卫不仅有世袭的军官,武勋子弟和官二代不停地塞进来,致使真正干事的锦衣卫是越来越少,甚至他们还会将皇帝下令逮捕的官员当祖宗供着。
原本反腐最有功效的是西厂,但文官集团自然不允许这种恐怖的部门存在,最后连厂督汪直都险些身死。
朱祐樘在登基后,其实有想过对锦衣卫进行清理,亦有计划扶持王相,但奈何这终究不是小说,不是一两句话便能让锦衣卫脱胎换骨。
世袭、二代,还有早已经效忠于他们的人,甚至充斥着大量的眼线,压根不是换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便能将问题解决。
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式是另起炉灶,西厂其实就是东厂的另一个灶,如今亦是可以由都察院的检查厅成为锦衣卫的另一个灶。
原本这个设想是很难实施,毕竟搜查厅终究是归文官所管辖,但王越的回归让这个事情亦有了可操作性。
一个敢于一日屠百官的人,自然亦可以磨刀砍向其他人的贪官污吏。
王越将企划书看得很快,只是突然认真地提醒:“陛下此举有让都察院拥兵之嫌呢!”
“搜查厅满编不过一百多号人,且分成五组,所以谈不上拥兵!”朱祐樘知道从来没有将军官编入中央衙门的先例,便是淡淡地定性。
王越知道文官集团必定不希望出现一个强势的都察院,显得苦涩地提醒道:“陛下,不管是不是拥兵,此事恐怕阻力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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