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治大明 第285节(2 / 3)
历史似乎再度重演,十二个官场新人再次一起来到西苑门前,只是他们的身份不再是前来参加小传胪的最优秀新科贡士。
状元刘存业、榜眼钱福和探花靳贵显得当仁不让地站在前面,却是跟他们的品秩无关,而是翰林官历来“高人一等”。
徐鸿等九名官员几乎都在六部任职,每个人都得到了历练和成长,正默默地站在后面,眼神显得敬重地望向眼前的西苑门。
只是奇怪的是,他们每个人都端着一个木盆。
身穿斗牛服的刘瑾从里面走出来,在确定了他们十二个人的身份后,便淡淡地道:“你们都端着草鱼,跟杂家一起进去面圣吧!”
一年之约终究还是到了,而小传胪的考题迎来了终章。
刚刚显得腰板挺直的三位翰林官员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,翰林编修靳贵刚想要泄气,但很快重新挺起腰板。
他们三人在去年因为选择亲自养鱼,却是成功打动当今圣上,所以被赐一甲进士功名。
只是在这短短一年时间里,却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。
即便他们采用特大号的澡盆养鱼,但需要时常换水和喂食,而换水又容易让草鱼染病,所以草鱼压根坚持不了一年的时间。
面对不断出现的状况,刘存业写信回老家询问母亲,但书信刚刚离开京城的时候,那条草鱼就已经成为了一条臭鱼。
钱福倒是十分的洒脱,在草鱼还没有彻底凉凉的时候,便已经将那一条草鱼给炖了,还特意为草鱼写了一首“鱼死葬我腹”的诗。
至于靳贵则是在草鱼即将奄奄一息之时,却是交给自己的仆人负责打理,而这条草鱼竟然神奇地养了下来。
身后的九人则是表情各异,有欢喜,亦有悲伤。只是想要将一条草鱼养上一年的时间,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十二个人跟随刘瑾来到听潮阁前面,而后刘瑾便走进了听潮阁。
“张遂,你的草鱼养得这么大,不会是假冒的吧?”
“这条鱼比我的草鱼大了整整一大圈,明显不合理啊!”
“怎么不合理了?我在街口时常能看到比这一条大得多的草鱼!”
……
有人的地方便有是非,由于大家都是端着木盆,谁大谁小简直是一目了然,所以张遂成为了大家所关注的焦点。
徐鸿是将草鱼养在自家妻子后宅的池塘里,却是发现比张遂的草鱼要小上许多,不由得疑惑地询问:“张遂,你的草鱼养在哪里,怎么这么肥?”
“草鱼自然要放在鱼塘里喂养!”张遂显得理所当然地回应。
钱福一直是一个恃才傲物的孤傲之人,却是转过身困惑地询问:“鱼塘?这京城哪来的鱼塘?哪怕有,你亦买不起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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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之地寸土寸金,唯一适合养鱼的地方只有日忠坊的北海子,但那里早已经成为京城权贵圈层的私人禁地。
且不说张遂是普通的军户出身,哪怕江南望族出身的钱福,亦是买不起一片鱼塘,更不可能在规定的一天时间内将草鱼安置在那里喂养。
正是如此,这其实是一条死路,最好的路子并不是找到鱼塘,而是通过关系将草鱼寄养在权贵之家的池子里。
张遂感受到钱福的轻慢态度,原本就不想多说,而今更是不愿意回答这位榜眼的问题了。
正是这时,听潮阁的护栏前再度出现刘瑾的身影,却是认真地道:“陛下在此,各位大人见礼吧!”
“臣等敬请圣躬安!”翰林修撰刘存业等十二名官员得知陛下已经在听潮阁中,当即规规矩矩地见礼道。
这一座听潮阁是一个十分理想的休闲之所,在这阁楼上既可欣赏周围的风景,亦可以在这里小歇。
由于并没有打算到阁前相见,朱祐樘便继续坐在二楼喝茶欣赏着风景,由刘瑾站在前面的护栏前传话即可。
刘瑾清了清嗓门,便开门见山道:“去年三月之时,陛下召见诸位大人来此参加小传胪。今一年之期已到,陛下特召诸位大人携鱼归来,以观诸位大人的成效!”
翰林修撰刘存业咽了咽吐沫,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他足足享受了一年状元的风光待遇,日子过得要多滋润便有多滋润,前几个月便已经将小传胪的事情忘记了,但没有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“陛下,臣有一个不情之请!”翰林编修钱福的眼珠子一转,却是突然站出来请求道。
刘瑾望了一眼朱祐樘,而后进行询问:“何事?”
“陛下,臣今年有幸第一次参加元旦大朝会,当时诗意迸发,偶得佳作一诗,故想借此良机献于陛下。”钱福似乎早有准备,从袖中取出诗作道。
刘存业和靳贵的眼睛闪过一抹妒忌,虽然这个钱福一直目中无人,但此人的诗才确实是无人能及。
现在钱福趁着这个机会献诗,无疑是想要通过才情来打动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,从而赢得陛下的青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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